次日清晨。
摄政王府张灯结彩,红绸铺了十里长街。
全京城的权贵都收到了请柬。
唯独将军府没有。
我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凤冠霞帔的自己。
萧璟推门而入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滚金边的喜服,俊美得不似凡人。
他走到我身后,接过嬷嬷手里的玉梳。
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。”
他的动作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阿毓,过了今日,你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”
“再无人敢欺你、辱你。”
我透过镜子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王爷的承诺,我记下了。”
大典吉时已到。
萧璟牵着我的手,一步步走向正堂。
就在我们要拜天地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摄政王!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奏!”
裴长靖穿着一身破旧的铠甲,不顾侍卫阻拦冲了进来。
他的目光在触及我一身嫁衣的瞬间,彻底碎裂。
“阿毓”
他喃喃自语,仿佛失了魂魄。
萧璟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裴将军,擅闯本王大婚,可是死罪。”
裴长靖猛地回过神,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王爷!边关急报,鞑靼大举进犯。”
“属下属下愿领兵出征,求王爷拨发军饷!”
他一边说,眼睛却死死盯着我。
他在赌。
赌我对他还有最后一丝恻隐之心。
赌我会像过去七年一样,为了他的大义妥协。
我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。
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“裴将军,军饷之事,户部自会定夺。”
我冷漠地开口。
“至于你出征恐怕是不行了。”
裴长靖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萧璟拍了拍手。
两名暗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是柳霜霜。
她此刻再无往日的柔弱,满脸惊恐,浑身发抖。
“裴将军,你可知你这位心尖上的平妻,究竟是谁?”
萧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她是鞑靼细作,潜伏在你身边,就是为了窃取边防图。”
“你所谓的带子寻死,不过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出苦肉计。”
裴长靖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不可能霜霜她那么善良”
他转头看向柳霜霜。
“霜霜,你告诉他们,这不是真的!”
柳霜霜别过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那那孩子呢?”
裴长靖颤抖着声音问。
萧璟轻笑一声。
“孩子?那是她在边关随便买来的一个弃婴。”
“裴长靖,你不仅瞎了眼,连脑子都蠢得可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