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管家一脚踹在裴长靖的膝弯。
周围的王府亲卫瞬间拔刀出鞘,将裴长靖团团围住。
雪亮的刀光在冬日里泛着刺骨的寒意。
裴长靖被迫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他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王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。
“阮毓!你给我出来!”
“你以为躲在萧璟身后就能抹杀你我七年的婚约吗!”
他像一头困兽,在门外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门内。
我披着狐裘,站在廊下的阴影里,静静地看着门外的闹剧。
萧璟从身后将我拥入怀中。
他的下巴搁在我的发顶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。
“阿毓,看到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,开心吗?”
我没有挣脱他的怀抱。
“王爷何必脏了自己门前的雪。”
“轰走便是了。”
萧璟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不急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门外,管家拿出一纸退婚书,直接拍在裴长靖的脸上。
“裴将军,看清楚了,这是您亲自按了手印的退婚书。”
“阮姑娘现在是自由之身,我家王爷八抬大轿,明媒正娶,轮得到你来狗叫?”
裴长靖手忙脚乱地抓住那张纸。
看到上面的白纸黑字,他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不这不是真的。”
“那是她逼我的!是她闹脾气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疯狂。
“阿毓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“你出来!我把平妻的位子收回,我不娶霜霜了!”
“我只要你!你跟我回家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模样。
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这就是他口口声声的深情。
在权势和走投无路面前,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那个他曾誓死维护的“柔弱”女人。
“丢出去。”
萧璟冷冷下令。
几个亲卫像拎小鸡一样,将裴长靖架起来,狠狠扔到了大街上。
他摔在泥泞的雪地里,狼狈不堪。
这一幕,被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尽收眼底。
“堂堂镇国将军,竟然落得这般田地。”
“活该!谁让他宠妾灭妻,逼走了阮姑娘。”
“就是,要不是阮姑娘,他裴家早就饿死了。”
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裴长靖的耳朵里。
他从泥水里爬起来,失魂落魄地往回走。
回到将军府。
迎接他的不是热茶和暖炉。
而是债主上门的叫骂声。
“裴家欠债还钱!”
“今天要是拿不出银子,我们就搬东西!”
柳霜霜躲在房间里,抱着孩子瑟瑟发抖,连门都不敢出。
裴老夫人被气得直接晕了过去。
裴长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府邸。
终于意识到。
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都是建立在阮毓的牺牲之上的。
失去阮毓,他什么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