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政王府。
萧璟将我安置在最幽静的听雪阁。
院子里种满了我最爱的白梅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“阿毓,先委屈你在这里住几日。”
他亲自为我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等你休养好了,我便进宫请旨,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的王妃。”
我端起茶杯,热气氤氲了视线。
“王爷不怕惹人闲话吗?”
“我毕竟是退过婚的商贾之女。”
萧璟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抹戾气。
“这天下谁敢嚼你的舌根,本王就拔了他的舌头。”
他倾身上前,伸手轻轻抚过我眼角的碎发。
“你这七年受的委屈,本王会一笔一笔替你讨回来。”
我没有躲开他的触碰。
因为我知道,要彻底击垮裴长靖,我需要萧璟的权力。
这是交易,也是我给自己找的退路。
三天后。
裴府的窘境终于暴露在全京城面前。
因为没钱,柳霜霜的满月酒办得寒酸至极。
请来的宾客大都是看在裴长靖将军头衔的面子上,强撑着来的。
席间,连上好的女儿红都换成了劣质的水酒。
裴老夫人气得当场心口疼,被丫鬟扶回了后院。
裴长靖在前厅强颜欢笑,脸都丢尽了。
更让他崩溃的是,朝廷发放的抚恤金迟迟没有下拨。
他手底下的士兵开始闹事。
“将军,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了,您不能不管啊!”
副将跪在书房外,声泪俱下。
裴长靖焦头烂额。
“去催户部!我裴长靖为国杀敌,他们凭什么克扣军饷!”
“户部尚书说了这批军饷的调拨,必须经过摄政王的朱批。”
副将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裴长靖死死捏住桌角,指节泛白。
他终于明白,萧璟在用这种方式逼他低头。
“好!好一个萧璟!”
“为了一个女人,竟敢拿军国大事开玩笑!”
他猛地推开门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“备马!去摄政王府!”
他倒要看看,阮毓那个贱人,到底给了萧璟什么迷魂药。
摄政王府大门紧闭。
裴长靖在门口足足等了两个时辰。
天降大雪。
他堂堂镇国将军,像个叫花子一样站在风雪里。
直到傍晚。
王府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。
管家面无表情地走出来。
“裴将军,王爷有令,不见外客。”
裴长靖冻得脸色发青。
“告诉萧璟,我有军务要见他!”
“若是耽误了边关防务,他担待得起吗!”
管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爷说了,裴将军若是为了军务,就去兵部按规矩上报。”
“若是为了别的”
管家顿了顿,扬起下巴。
“明日是我们王爷与阮姑娘订婚的大喜之日,不宜见血光。”
“裴将军还是请回吧。”
裴长靖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订婚?”
他猛地揪住管家的衣领。
“阮毓是我的未婚妻!谁允许她嫁给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