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想吐,看清齐昼眼底的狂热,我更想吐了。
每年生日我都会收到我妈的消息。
她说自己身体好一点就来接我。
她说齐昼说话难听是叛逆,让我装听不见,她会来接我。
可原来,我真的早就被放弃了。
她让我留下来赎罪,可犯错的不是我。
我捂着嘴冲进最近的洗手间,齐昼脸色也不好看,他匆匆过来帮我拍背。
「贞贞,我们从明天开始不上学了好不好?你别有新朋友,你怎么能有新朋友呢?你只能有我,你只配」
说着说着,齐昼又变了。
温柔的语气再次变成锋利的剑,就像这么多年一样,一句一句朝我心口扎。
「你只配留在我身边,你妈害死了我妈,你妈让我幸福的家破碎成这样,只有你赔给我一个家才可以。」
他不停在我耳边说话。
我大脑嗡鸣,恶心得不行,趴在垃圾桶旁边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。
「你要一直陪着我,这是你妈答应我的,然后我们长大你嫁给我,赔我一个家,我们再生个宝宝,我就重新有一个家了」
我第一次意识到,齐昼是个疯子。
也许他早就疯了,只是从前没有人告诉我,这样是不对的。
我冲进自己房间反锁,齐昼一直在门外敲。
「你是不是喜欢上周曜了?这么多年你都很听话,为什么突然就不听话了?」
他的声音穿过门板。
「你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?你怎么配」
我一把拉开门,齐昼趴在门口差点摔倒,我死死瞪着他。
「你真想要报复你去娶我妈啊!一群疯子,你们家的事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!?」
齐昼的眼神第一次沾染上了迷茫。
我扯开手腕上的灰色护腕。
「你妈不是我杀的,你爸也不是我睡的,凭什么我要替她赎罪?这些年我做的还不够吗?」
「因为我妈是保姆所以你就厌恶所有保姆,我从十一岁就开始学着给你做饭,齐昼,我最对得起的就是你。」
他呆呆地看着我的手腕,抬手试图去摸。
「怎么搞的?」
看清他眼底的心疼我只觉得讽刺。
「我做给你吃,贞贞,从明天开始我做给你吃好吗?」
将门用力摔上,这一夜我睡得格外踏实。
因为我不再奢求枕边的手机会不会传来带我离开的短信。
也不会再有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