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知道你们恋爱的这九年,她为你受了多少非议?受了她家多少压力?」
「你知道她和我说什么吗?」方锦的声音微微哽咽「她问我,新娘子要有眼角带纹,再穿婚纱,是不是不好看了?」
「她说,那天只要你给一个确定的答复或者态度,她就会拒了顾庭琛。」
「你拖着不肯给她承诺的九年,却有人痴痴爱着她,只想给她一个家的港湾!」
秦砚杉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上次的年会,是他最后的机会?
那他干了什么?
他下意识腿软,连连后退。
方锦看着他惨白如鬼的脸,连连冷笑:
「秦砚杉,你扪心自问,自从沈瑶出现,你对宝仪都干了什么?你真的不知道她的小心思?她那个快要病死的爷爷是真的存在吗?」
方锦越说,怒火越盛。
「你以为沈瑶是个好的,可你知道吗?你那个助手背着你给她发过什么?」
「副驾上不小心留下的口红衬衫上暧昧的口红印,那些情侣套餐的电影票,酒店的开房记录,算什么?你问问你身边的发小,有多少人暗地里喊她嫂子?」
「她甚至将你的内裤发给何宝仪,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?」
秦砚杉身体猛地一晃,连连后退好几步。
他想反驳,想摇头。
想说「她不会那样」。
可那些模糊的被他忽略的细节,像水泡似的纷纷涌上来。
沈瑶若有若无的勾引,似是而非的话语
还有她总在何宝仪也在的场合里。
提起一些,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小趣事。
「何宝仪对你的信任!」
方锦指着他,「就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,一点点消磨殆尽,偏偏你还带着她招摇撞市,任由她用一个爷爷濒死的假借口,领了结婚证。」
「秦砚杉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现在宝仪成全你,你找你的沈瑶去吧,滚吧!」
「不我」
秦砚杉张了张嘴,却发现心里的千言万语化成巨石。
堵在心口,什么都说不出。
方锦懒得再和他啰嗦。
只是指挥着两边的保安,要将他架出去。
「秦砚杉,今天的一切,都是你咎由自取!怪不得别人!」
「宝仪说了,从今天开始何氏集团正式解雇你,会给你最优厚的补偿方案,唯一的要求,是她不想再看到你!」
说完,她决绝转身。
秦砚杉失控地想要冲过去,却被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拦住。
他还要再挣扎,是身后几个兄弟死死拽住了他。
「秦砚杉!冷静!」
「有人直播!」
「让我过去!」秦砚杉死命挣扎着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,盯着那个男人落在她脸颊上的吻,盯着两人十指相扣时的浅笑,所有的细节像被放大了。
像钝刀,在割他的肉。
「不行!何宝仪是我的!我不能让她嫁给别人,她只能嫁给我!」
「秦砚杉!再闹,你就完了!」
平时关系最好的兄弟压指着前方的摄像头,「你看看有多少人,在等着看你的笑话!」
「只要你现在冲上去,明天你就是头版头条!」